科技创新与行政化的冲突

陆大道院士最近指出：中国科研被SCI支配，贫于创新、贫于思想。对此，我非常赞同。过度强调SCI，容易让学者钻牛角尖，去研究那些众所周知的细节问题，而不是开辟新的领域和方向。

我还认为，而过度重视SCI的背后，是科技界的行政化。对此，我编了一个寓言故事。

有个叫做“爱吃”的国家，打算选拔培养一批奥运会选手，然后重金培养。领导认为：奥运会选手特别需要身体健康。怎么衡量健康呢？有人说：健康的人饭量好，建议先用饭量大小作为选拔标准。人才选拔 出来以后，再训练他们成为奥运会的运动员。

经过层层筛选，最后选出了这个国家最能吃的100个人。

然后给这些人高薪厚禄，并配以最好的教练和运动场。若干年后，这些人没有一个取得好的成绩。领导视察后发现：原来当初这100个人都是大胖子，能吃却不一定有力气。于是，改进了选人的方式：先选出1000个人，再进行拔河比赛。把100个力气最大的人选拔 出来，参加奥运会的训练。

若干年后，这100个人中只有人在举重等个别项目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其他的项目仍然不好。

在这个寓言中，饭吃得多、力气大是衡量普通人健康情况的一个指标，但用于选拔奥运人才这种特殊对象时就要出问题了。过度强调这样的指标，结果会背道而驰。同样，用衡量普通人或普通科技人员的指标衡量特殊的创新型人才，也是要出毛病的。会抑制一流科技成果和人才的产生。

（科技或体育）竞争一旦进入高度专业的化水平，人才的选拔和培养一定要围绕着专业人才的特点进行。适合田径的，往往不适合举重；适合游泳的，未必适合射击。同样，顶尖科技人才往往也是个特殊群体，他们往往在某些方面具有超常的天赋，而在另外一些方面却未必超过常人。比如，很多优秀的学者就是“书呆子”，不善于处理人机关系。

我们知道，选拔领导干部时，一般会重视综合素质。这时，情商就显得特别重要。如果科技界的行政化严重，资源就会向领导倾斜。于是，领导就是专家、领导才能是专家。现实中，很多人有了行政领导的位子，才戴上各种专家的帽子。这就是学术行政化的具体表现。反之，情商不高的人得不到资源、也不容易得到承认。这种现象就好比：用饭量大小来选拔运动员。

同样，科技人员需要写论文。但并不是论文写得越多，水平就一定越高。很多著名学者其实写的论文并不多，成名的往往就是一、两篇。所以，用SCI来衡量科技人员的水平，就像用力气大小来衡量运动员，对顶尖学者也是不合理的。

行政化强调的是管理。重视管理时，强调的就是量化指标而不是思想的自由或发散。于是，SCI数量这类指标留变得越来越重。

这就是科技创新与行政化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