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有人问起:您离开宝钢多久了?我想了想:两年了。不过,明天是是我正式离职一年的纪念日!一年前,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办了离职手续。回来以后,心情难以平静,就写了一篇文章。很多老同事、老领导看到了文章后,表达了对我的关心。其中包括两位长期担任宝钢集团董事长谢启华女士和徐乐江先生。
最近,很多老友开始关心我的近况,还有位部委领导问我是否需要帮助。其实,我离开宝钢的时候,除了会骂人、会捣糨糊这两个本事,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曾经对儿子说:如果老爸在外面混不下去,就回家照顾你和妹妹。我在浙大的同学朋友中,做官的有人到了省部级、做学术的有人当了院士、做企业的有人成了亿万富翁。我当时已经50岁了,与他们相比,反正也已经很平庸了、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就不怕淹没在芸芸众生和家务劳动里了。
两年下来,总体的感觉还混得下去。除了清华(软件学院、昆仑)、优也以及各位朋友们的帮助,一个外在的原因是:我们的国家来到了一个创新的时代。
我在宝钢的时候,多数的时间身处一个“模仿的时代”。按照公司对创新的考核制度,最好是去做模仿的工作:从效益、效率的角度看,模仿的投入产出比远远高于创新;而风险却远远低于创新。而模仿的前提,是有模仿的对象。在这种环境下搞创新,真可谓“狭缝中求生存”,日子并不好过。
我离开宝钢后,发现企业开始有了创新的需求:不论是民企还是国企,都有了危机感。而这种压力正好转变成了创新的动力。而创新必然遭遇困惑,很多人想把遇到的困惑想明白。而这已经成为一种强烈的需求、一种前所未有的需求。
这种需求是真的需求、逐渐扩大的需求,而不仅仅是叶公好龙。我经常和全国各地的朋友们交流。当讨论出一个思路时,我能看得出他们那种发自内心的那种兴奋。就像今天中午,一位几年前听过我课的企业家从江西打过电话来。聊了半小时。他有了信心和方向,我也特别开心。
这样看来,我的两个本事还是有用的。一个本事就是刚才提到的“骂人”。换一种说法就是批判性思维:去分析怎么做事不对的、避免误入歧途。另外一个本事就是“捣糨糊”:换种说法就是“辩证思维”。要学会重新定义问题、避免技术和经济上不可行的东西,把路子走通。。
我们非常幸运地遇到了这个创新时代。这对我们落后了几百年的民族来说,其实很不容易,是许多前辈努力追赶的结果。这个时代充满机会、也充满挑战。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害怕。但创新哪有没风险的?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创新,如果还是害怕风险,真的应该回家抱孩子了。
在这个时代,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力、会遭遇人们的各种不理解。这也很正常:如果创新者不需要克服困难,创新就不是一件值得人们尊重的工作。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生命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