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喜欢在图书馆眯一会！

一学期总算快熬到头了。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每次临近期末，我都准备给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设，就跟运动员上场前热身似的，不鼓捣鼓捣自己，真撑不下来。

现在学校的考核指标，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卷的一塌糊涂。论文要发，项目要申，课时要够，评教分数还不能低，各种材料填到想吐。你说这些事儿跟把课讲好有多大关系？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现在当个老师，知识上的难度倒还好说，备课讲课研发产品这么多年，熟门熟路的。难的是别的东西——应付不完的表格、开不完的会、算不完的账。我的原则是干不了就直接放弃。以前在企业干活的时候，觉得职场复杂，人与人之间弯弯绕绕的。结果进了学校才发现，这里头的水一点不比企业浅，甚至有时候与学生打交道的复杂度都让人头疼。

前两天上课，我琢磨着大家的学习状态都不太行了，就安排了一个特别小的任务，小到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叫它"任务"，就是顺手就能做完的那种。我想着好歹能活跃活跃气氛，让大家动动手、动动脑。结果呢？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问了半天，没一个人吭声，也没一个人动手。我当时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片低着的脑袋，心里的滋味真没法形容。

说实话，这种场景我也不是头一回遇到了。教了这些年，每年都能碰上几回。按理说早该习惯了，可每次站在那儿，面对鸦雀无声的教室，心里还是堵得慌。我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无力。你说学生们是真的不会吗？不一定。但就是没人愿意伸手试一下，没人愿意吭一声。那种沉默，比任何顶撞都让人难受。

下了课，我在办公室里趴着眯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我讲的方式有问题？是不是任务布置得不够清楚？想来想去，也没个答案。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熬到下班，回到家就觉得身上不对劲了。浑身酸疼，这儿也疼那儿也疼，说不上具体哪儿疼，就是哪儿都不舒坦。本来还答应了个朋友聊会儿天，实在撑不住了，说了没两句就挂了电话，钻进被窝躺下了。一量体温，得，又中病毒了。

这已经是今年第几回了？我都懒得回想。每次病毒找上门来，心里都咯噔一下，不知道这回要折腾几天，会不会又拖个十天半个月才好利索。现在这身体是真不行了，以前连着上四节课，晚上还能改几十份作业，现在稍微忙一段就扛不住，病毒专挑这时候来。每次躺床上发烧的时候，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这是图啥呢？这么拼到底值不值？

有时候我也会反思，可能问题不全在学生身上，也不全在学校身上。是我自己太较真了？总想着课堂上能有点回应，总想着学生能稍微认真一点，总想着自己多讲点他们就能多听点。可现实是，人家不接你这茬。你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底下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发呆的发呆。你较真，你就难受。你不较真，心里又过不去。就这么两头扯着，把自己扯得精疲力尽。

二本学校的老师，说出去也是个大学老师，可里头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学生底子参差不齐，想学的有，但不多，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不想学的占大多数，你拽都拽不动。学校那边又要成绩、又要就业率、又要各种数据好看。夹在中间的老师，就像个两头受气的夹心饼干，也真心着急和无奈。

可话说回来，路是自己选的，干了这么多年了，说扔下也不可能。每次难受归难受，第二天闹钟一响，还是得爬起来往学校去。只是现在慢慢学会了，不对自己太狠。任务布置了没人做，那就下次换种方式；考核指标再烦人，一项一项慢慢填，总有填完的时候。身体垮了，啥都白搭。

等这阵子忙完，我真得好好歇几天。啥也不想，啥也不干，就躺着，等着真正的暑假来临。下学期的事下学期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