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证明：体制内创新为何难以成功

      中国工程院前院长徐匡迪先生有次发牢骚：好项目都是被专家评掉的。这个牢骚并不奇怪，创新原本就是这样。欧姆龙创始人曾经说：10%的人支持的（创新）项目有可以做，30%的人支持就要快点做；如果有50%的人支持，就别做了——这个时候如果能做成，别人老早就做成了。所以，“专家投票”这个模式，确实会把好的创新给否定掉、是机制而非专家个人决定的。

对于一个好的项目，反对者未必水平低——华为很多好项目，任正非当初都是反对的，但没人说任总水平低。其实，我们还要看到问题的另一个侧面：真正创新项目的成功率低于1%，故而专家保守、容易否定好项目也是自然的。

如何解决这个困局呢？

昨天看到一个帖子说到现在的几个大牛公司，创始人曾经找了几十、乃至几百个投资机构、四处碰壁。其中，马云找孙正义的故事早已成为佳话。由此看来，这些碰壁，其实就是去找那10%的支持者。如果这些投资人都是自己说了算，创业者平均需要找10家企业，才能找到一个支持的。如果投资方是两人决策、都愿意时才投，则创业者平均要找100家投资机构才行。由此观之，平均找几十到几百个投资机构是很正常的。换个角度：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投资主体数量巨大时，有条件克服“低支持率”的困难。

长期以来，我国的科研经费主要来自于政府。政府的投资基本上都是靠专家投票。我们假设10个专家投票、要过半数通过才通过。算算这个概率，就知道通过的概率低于万分之一。“政府”是唯一的投资主体时，就难以战胜“低概率”问题。所以，如果真的是好项目，基本上是无法通过的。

要在这种机制下拿到科研经费，还是有几种办法：一种是靠个人能力疏通关系，一种就是做“假创新”、或者“假报告”——以便让多数人都听得懂、能支持。所以，现在科技界的一些怪像是必然的、是体制必然的结果。

我在宝钢的20年，多少做了一点创新事情，可谓万幸。回想起来，大概有个重要的原因是领导的信任和支持——领导信任你个人，听不懂也会支持你。这就是企业与政府的差异：企业相对较小，好领导信任和了解自己的员工，可以“独断专行”。但这个逻辑用在政府机构就不行了。

反之，但当领导不支持或让专家去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特别是遇到一些业务水平很低却有点权力的人说三道四，想不发火都难。这时，我就常想起下面这幅画：生命美好人生有限，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