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说我写东西快。其实,这里有个前提:喜欢随心所欲地写没有质量要求的东西。我写东西的时候也常常会感到很痛苦。今天早上改一篇稿子。稿子比较重要,我改的非常认真。常常为了一个字、一句话发半天呆;写了删掉,删了再写,反反复复。半个上午下来,没写几个字,搞得情绪有些低落。这让我想到上周到北京拍片。拍的时候总怕说错、总怕说不清楚、总怕给人啰里啰嗦的感觉......结果,拍到后面脑袋木了、舌头直了,一句话说个十遍八遍都说不清楚、甚至越说越糟糕,甚至有点精神崩溃的感觉。
两件事的共性就是:要高质量完成一件事事情,往往是非常折磨人的。
回顾我前半生做成的几件较为满意的事情,很少是顺顺当当做成的,往往留下一些痛苦的印象、乃至绝望的感觉。过程中总会想到孟子所说的“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喜欢研究方法 论,或许就是想能避开这些痛苦的事情。我在公 众号上写东西,有时也是希望年轻人能吸收我的教训、少经历一点痛苦和绝望。 其实,不论再累的事情,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看得到进展,心情就会好一些。最痛苦的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后推倒重来或者最终宣布失败。学会用持续的努力解决困难的问题,避免走捷径的侥幸心理带来的失败,就是方法 论要解决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说,高质量地做事其实是违反人性的。但没有付出违反人性的痛苦,就难以找到创新的切入点,社会就难以进步。正如苏步青先生所言:好成绩是苦出来的、骂出来的。中国要推进高质量发展,不是靠某些能轻松跨界的大神吹出来的,要有经历痛苦的思想准备。好走的路,其实往往是下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