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需要质疑，也需要鼓励

有些专家是阻碍科技发展的。

对有些明白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垃圾项目，总有些专家出来说“科技有风险，应该鼓励探索”。 即便垃圾项目已经结题，可能还会有专家为之鼓吹、呐喊。否则，“透明计算”这种垃圾项目，怎们能得到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这个项目的评委专家，除了败坏学术风气，对社会发展没什么用处。

反之，一些非常值得探索和鼓励的项目，又总有些专家跑出来：批评这里不严密、那里有问题、这里有风险。批评本来也不错。但有人无非是想借机显示一下自己的“水平”、批评者本人的水平未必真的高。最近看到几篇针对“疟疾治癌症”的批评文章，感觉就有这种嫌疑。对一个探索中的研究，批评是最简单的，但低水平的批评往往让真正搞学问的人感到沮丧——他感觉到的，是庸人的指手画脚。对此，我是有过经历的。

“科学探索有风险”。正因为如此，科学研究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澄清事实，并从不确定性的事件中发现确定性的规律。有水平的专家要在事实和结论尚不确定的时候，判断什么事情该鼓励、什么事情该批评。否则，等到结果都出来了、谁都能做事后诸葛亮，还要专家做什么？

在结论尚不确定性的时候，如何判断一个项目是否值得鼓励？我觉得，可以从下面三点进行考虑：

1、项目是否有价值。 如透明计算没价值、治疗癌症有价值。

2、思维方式是否科学。可以识别“民科”和“大师”。

3、有无成功的希望。 判断成功的可能性是否存在。 不要做“永动机”这种违反科学原理的创新。

对于癌症治疗这样的工作，价值是毋庸置疑的。这样，我们只要看两点：研究人员是不是具有科学的思维方式？研究成果是不是有希望？如果后面两者也是对的，就要以鼓励为主：这就是真正的鼓励创新。

为什么要以鼓励为主？说句不中听的话：科技人员有时候也像孩子一样，是需要鼓励的，需要正能量。真正的探索已经很苦了，多点正能量有什么不好呢？这时的鼓励是雪中送炭。反之，如果只是等到成果出来了再鼓励，就没必要锦上添花了。这个时候去鼓励，是真正鼓励探索；成功了再鼓励，往往是叶公好龙。

在探索阶段苛求最终的严密，就像苛求小学生做不出大学作业、笑话牛顿不懂相对论。有些专家之所以会在这个阶段“批评”，本质上还是研究做得太少，对探索阶段的模糊无法容忍——专家之名是学出来的、不是干出来的，不懂得科学发现过程中的规律和特点。

对科学研究的批评和质疑当然有价值。价值主要体现在下面两种情况：

1、研究者自己有没有意识到逻辑漏洞或错误？

2、研究者有没有撒谎？

这两点质疑都对知识确定性的提高有利，值得鼓励。前者可以称为帮助型质疑，后者可以称为否定式质疑。

我们回头再看对“疟疾治癌”这个项目。如果帮助性质疑，就要帮助他们自己找出还没有意识到的问题。在我看来，作为研究人员之一的钟南山院士，早已很清楚地意识到研究尚不成熟，而且态度也很谦虚。未必需要这种帮助。如果要否定式质疑的话，就要质疑学术造假。如果有这两种质疑，我认为也是有价值的。

真正的专家应该做点正事、帮助别人做点正事，至少鼓励别人做点正事。专家应该给真正的奋斗者多一点正能量，不要只顾着显示自己的水平。在当今的中国，真正做学问的人已经太少了，“鼓励”是完全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