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年前控制理论产生的时候,人们就在讨论人(或动物)和(传统的)机器有什么不同。维纳认为:机器一般是按照既定的逻辑运行的,而人或动物会根据外部的变化而调整自己的行为。所以,经典控制论中最重要的概念就是“反馈”。
在一般控制论问题中,外部的信息一般是某些量化的指标,如温度、压力、流量、速度等。控制系统本身一般是不变化的,变化的是系统内部的状态。而自动化调整的,一般也是一些量化的指标,如阀门开度、速度等。也就是说,自动控制处理的“变化”,是有限度的。
在智能化的时代,外部变化就不仅仅是这些指标了。比如,用户需求变了,需要开发新产品;供应链发生了意外,需要调整供货商;生产出现故障或者异常,需要重新安排生产等等。这些变化一般就难以用量化指标来表述了。这时的机器决策,往往变成系统性的解决方案或实施步骤。也就是说,在智能化时代,机器能够自动处理的“变化”发生了变化,内容和范畴和复杂度增加了。
即便是在智能化阶段,机器处理变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机器处理的所有问题,都是人类预料之中的问题;机器采取的所有行动,都是人们已经准备好的预案。只不过预案本身可能比较复杂、预案的选择逻辑也可能会非常麻烦。例如,阿尔法狗也是从若干种可以选择的“预案”中选出一个好的走法。
企业遇到的问题一般是无法列举的。比如,绝大多数企业事先就没有应对这场疫情的预案。对于这些问题,没有成熟度的预案。这个时候,人们没有办法让机器给出预案,只能靠人见机行事。
所以,工业智能只是把人处理常规变化的做法沉淀下来,交给机器去做。真正的意外变化,还是要靠人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