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题目:
Physical knowledge-driven feature fusion and reconstruction network for fault diagnosis with incomplete multisource data
论文期刊:Mechanical Systems and Signal Processing
论文日期:2025年
论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16/j.ymssp.2024.112222
作者:Dingyi Sun (a), Yongbo Li (a,b,d), Sixiang Jia (a), Siyuan Gao (a), Khandaker Noman (c), K. Eliker (a)
机构:
a: School of Aeronautics, Northwestern Polytechnical University, Xi’an, Shaanxi 710072, China;
b: Aircraft Strength Research Institute of China, Xi’an, Shaanxi 710065, China;
c: School of Civil Aviation, Northwestern Polytechnical University, Xi’an, Shaanxi 710072, China;
d: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Institute of Northwestern Polytechnical University in Shenzhen, Shenzhen, Guangdong 518057, China
团队带头人简介:李永波老师,现任西北工业大学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级高层次青年人才。哈尔滨工业大学航天学院博士,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联合培养博士,英国哈德斯菲尔德大学访问学者。主要从事先进航空器的智能传感、健康监测、数字孪生、智能运维等方向的研究。先后以第一负责人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项、国家军委科技委项目3项、科技部项目4项,陕西省重点研发等省部级项目5项;曾参与国家973项目2项、863项目1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项;以第一/通讯作者发表SCI论文70余篇,包含10篇ESI高被引论文,1篇ESI热点论文,单篇引用过百论文12篇。担任《IEEE Transactions on Industrial Informatics 》、《Measurement》、《IEEE Transactions on Instrumentation and Measurement》等期刊副主编。(来源: https://teacher.nwpu.edu.cn/8FA4308A7D6048AA9C1C6F7AFA7D9225.html)
1 摘要
2 引言
3 所提方法
3.1 问题定义
3.2 WFRN 整体框架概述
3.3 所提 WFRN 的网络结构
3.4 基于 WRFN 的故障诊断框架
4 实验验证与结果讨论
4.1 实验说明
4.2 完备多源数据下的诊断性能
4.3 不完备多源数据下的诊断性能
4.4 与主流方法的对比
5 结论
自适应探索与利用相关性是决定基于融合的智能诊断方法性能的关键因素。然而,在工业应用中,受恶劣运行环境的影响,所采集的多源数据不可避免地面临不完备性问题,使用不完备的多源数据进行诊断,必然会得到不理想的结果。为此,本文提出一种新型的小波驱动多源融合与重构网络(wavelet-driven multisource fusion and reconstruction network, WFRN)。该网络创新性地采用具有物理可解释性的故障知识迁移策略,以克服数据不完备性带来的挑战。具体而言,所设计的缺失特征重构模块能够将完备的故障知识迁移至不完备信息的重构过程中,且基于协同表示的重构方法不受缺失模式的限制。此外,通过融合多传感器与多时间序列两个维度的信息,补全后的信息可生成更具判别性的故障特征表示。最后,在航空转子故障模拟器上的实验结果不仅验证了所提 WFRN 的可行性与优越性,还证明了其在应对广泛工业应用中各类潜在缺失模式时的强适应性。
关键词:不完备多源数据,信息融合,物理知识,缺失补全,故障诊断
多源信息融合理论与机器学习方法的结合,能够模拟人类感知自然界的方式。在过去十年中,得益于具备强大自主特征提取能力的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 DL)方法的发展,基于多源信息融合的机器学习方法的应用得到了显著推进。深度学习的引入大幅降低了传统融合方法对人工特征的依赖,使得性能更优的基于信息融合的机器学习模型更易于获取。智能健康监测是机器学习的一个重要应用领域,而基于多源信息融合理论的故障诊断方法研究已引起广泛关注。
构建用于多源融合的机器学习模型,其本质目的在于捕捉多源信息间的相关性,并通过反复迭代训练自适应地生成更准确的重要语义特征表示,从而提升机器学习模型在分类或预测任务中的性能。如图 1 所示,用于信息融合的机器学习模型通常是针对特定的多源数据模式开发的。

图 1 多源信息融合框架
在机械设备故障诊断领域,用于融合的多源监测数据通常包括振动、位移、声音、声发射等。由于受到工业设备内部恶劣的运行条件和紧凑结构的限制,在实际应用中,很难时刻有效采集到完备的多源数据。为更清晰地阐释多源数据的不完备性问题,本文以飞机关键旋转部件的多源监测数据采集为例进行说明:
(1)恶劣运行环境干扰导致的数据不完备。实际飞行工况下的传感数据包含大量噪声是最常见的现象,强随机噪声会掩盖原始故障特征,导致数据失效;此外,在长期服役过程中,强烈的外部激励易造成传感器损坏,进一步加剧数据缺失问题;更严重的是,恶劣工况可能导致传感器脱落,使得采集的多源数据持续不完备。
(2)实际部署条件的空间限制导致的数据不完备。与试验台或实验室模拟环境中易于获取的完整多源数据不同,实际机载环境的空间有限,限制了大量传感器的部署。部署足够的多传感器以获取与模拟条件一致的完备多源数据,不仅难度大,成本也更高。因此,在实际应用中,利用不完备数据的优势难以与实验条件下的完备多源数据相匹配。
综上,在广泛的工业应用中,持续获取完备多源数据极具挑战性,而多源数据不完备是实际场景中的普遍现象。将这些相关性失效的不完备多源数据直接输入原本为完备多源数据设计的故障诊断模型,诊断结果的可信度显然难以保证。因此,有必要研究在应用阶段对不完备多源数据具有鲁棒性的智能诊断方法,进一步提升基于融合的故障诊断方法的鲁棒性和适应性。
如前所述,多源信息间的相关性是提升机器学习方法性能的关键因素。受此启发,可通过对这些相关性建模来恢复缺失信息,进而补全不完备的多源信息。借助深度学习方法强大的表征能力,基于相关性建模将不完备多源数据映射为完备多源数据的缺失补全方法已受到广泛关注。为解决多源数据不可避免的不完备性对诊断性能的影响,克服生成对抗网络(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GAN)和自编码器等主流缺失补全方法难以适应工业应用中多变缺失模式的局限性,并进一步避免恢复可能威胁诊断性能的噪声或无用成分,本文提出一种新型小波驱动多源融合与重构网络(WFRN)。该方法是一种基于可解释物理知识驱动的双分支框架,能够将从完备多源数据中学习到的知识迁移至不完备信息的重构过程,从而实现缺失信息的补全。具体而言,通过改进可解释连续小波卷积层,同时从多源数据中提取代表性故障特征;随后,利用从完备多源数据中提取的具有物理意义的特征,通过设计的缺失特征重构模块监督缺失特征的补全;进一步地,将这些表征健康状态的可解释小波特征融合为更具判别性的表示,用于故障状态分类。本文的主要贡献总结如下:
(1)提出一种新型小波驱动多源融合与重构网络(WFRN),用于不完备多源数据的故障诊断;该网络能够基于具有物理可解释性的故障知识迁移,实现所有潜在缺失模式下的特征补全。
(2)通过整合多传感器与多时间序列间的相关性,所开发的双视角集成小波特征融合模块具备生成更全面故障表示的能力。
(3)实验结果验证,所提 WFRN 在不同缺失挑战下均能稳定取得理想的诊断性能,且相较于最具竞争力的对比方法,诊断准确率提升高达 6%。
所提出的方法旨在应对工业应用中不完备多源数据带来的挑战,因此模型在完整的多源数据集 上进行训练,并应用于完备与不完备的多源数据集 。完备的多源数据集由来自 个传感器的测量数据构成,即 。
相对而言,不完备的多源数据集是指其包含的有效传感数据数量少于 ,即 ,其中 。对于 中除有效感知数据 之外的缺失部分,统一设为 ,即 ,其中 。
此外, 与 中的所有测量数据均源自相同的 个传感器,仅在 中存在部分数据缺失。
3.2 WFRN 整体框架概述
为克服实际工业应用中不可避免的不完备多源数据问题,本文提出了一种融合诊断方法,能够将从完备多源数据(complete multisource data, CMD)中学习到的知识迁移到不完备多源数据(incomplete multisource data, IMD)上。如图 2 所示,所提出的 WFRN 包含完备多源路径与不完备多源路径两个部分,其中来自完备多源路径的可解释故障信息用于监督不完备路径中的缺失信息补全与故障判别过程:
图 2 所提出 WFRN 方法的框架概览
自然地,CMD 被输入到完备多源路径,而 IMD 被输入到不完备多源路径:
其中, ,且 。对于需要模拟的缺失感知数据,对应的 中所有元素均设为 ,而 中其余所有元素设为 ,以保留原始数据。
具体而言,针对 IMD 的准确且鲁棒的故障诊断问题,通过以下四个步骤联合完成:步骤 1:多源小波特征提取(Multi-source wavelet feature extraction, MSFE)。步骤 2:基于物理知识驱动的缺失特征重构(Physical knowledge-driven missing feature reconstruction, PMR)。步骤 3:双视角集成小波特征融合(Dual view integrated wavelet feature fusion, DWF)。步骤 4:基于CNN 的故障状态分类(CNN-based fault state classification, CFSC)。
3.3 所提 WFRN 的网络结构
为进一步阐述所提方法在实现基于不完备多源数据(IMD)的可靠故障诊断中的具体实现,本节介绍WFRN的关键模块,主要包括“基于协调表示的缺失特征重构”、“小波驱动的多源融合网络”、“损失函数”以及“WFRN模型的训练流程”。
3.3.1 基于协调表示的缺失特征重建
融合的代表性信息经过准确变换,理论上可以重构原始输入的多源信息。反之,准确变换有效融合信息同样能理论上实现原始多源信息的重构。基于该基本原理,若设计一个机器学习模型,能够稳健地将不同IMD中的多源信息聚合成联合表示,并借助ML方法强大的非线性拟合能力,重构对应当前输入IMD的完备多源数据(CMD)信息,则该模型具有补全输入IMD中缺失信息的潜力,且能自适应处理多种缺失模式。具体而言,本文提出了基于协调表示的新型缺失特征重构模块(MFRM),其详细结构如图3所示。
图 3 用于特征缺失补全的重建模块
该缺失特征重构方法旨在训练阶段通过CMD监督学习如何补全IMD中的缺失信息,并在测试或应用阶段利用所学知识自适应地补充任何可能存在的缺失。为此,输入的多源信息首先由缺失判别器 判断是否存在缺失,并依据识别出的缺失模式执行后续补全操作。随后,采用基于协调表示的相关性建模稳健聚合输入多源信息。最终,在深度学习技术支持下,将聚合表示分别重构为完整的多源信息。
对于给定的特征映射 ,其由输入多源数据所生成的可解释小波特征组成,具体表示为
其中,每个传感器测量产生的特征为 。输入信息首先由缺失判别器 进行判别,以确定是否存在缺失:
当判定存在缺失时,表示生成的特征来自于不完备的多源数据,该不完备的特征图将被送入后续的缺失补全模块;若不存在缺失,则跳过该补全过程。对于确认存在缺失的特征图,缺失模式将由缺失模式识别器 进一步判定:
其中, 表示输入 中有效的非缺失特征, 表示这些有效数据在原始 中的索引位置。
随后,采用基于协调表示的方法对输入的多源信息进行稳健聚合。每个有效的 被送入特定设计的卷积编码器 ,以学习其深层语义特征:
其中, 为 的编码特征。 当 中的所有有效信息均被编码后,需要将它们聚合以获得输入有效多源信息的联合表示:
其中, 为输入多源信息的聚合表示,所有有效数据生成的深层语义特征的坐标由 指示。通过拼接操作整合所有有效通道的信息,随后进行全局平均池化(GAP),以生成全局表示。
为了确保所获得的联合表示能够准确刻画不同缺失模式下的故障状态,需对源自多源信息的深层语义特征进行协调处理,因此引入了损失函数 :
其中,MSELoss为具体采用的均方误差损失函数。最后,将源自输入信息
其中,
其中,
其中,
3.3.2 基于小波驱动的多源融合网络
小波驱动深度神经网络(WaveletKernelNet)是一种新兴的可解释机器学习范式,然而,原始的 WaveletKernelNet 是为单通道感测数据设计的,无法直接应用于多源信息融合任务。为将WaveletKernelNet 的优势引入融合式诊断方法中,并为缺失补全过程提供可靠的判据信息,本文提出了一种新颖的基于小波驱动的多源融合网络。
具体而言,该网络包含两个组成部分:(1)共享连续小波卷积(SCWConv)层,以及(2)双视角融合的小波特征集成模块。第一部分是在多源信息融合领域对经典 WaveletKernelNet 的扩展,采用共享的小波卷积核从输入多源数据中同时提取可解释的故障特征;第二部分是该模型在多源融合领域的进一步演化,旨在对提取的可解释故障特征进行全面融合。该小波驱动多源融合网络的具体设计分为两部分如下所述:
第一部分:共享连续小波卷积(SCWConv)层。本文提出的共享连续小波卷积(SCWConv)层用于从输入多源数据中提取可解释的小波特征。对于输入多源数据
其中,
在此基础上,将所有的
其中,
第二部分:双视图融合小波特征模块。尽管 SCWConv 层能够分别提取多源传感数据中的可解释故障特征,但若直接用于故障判别,其性能和效率并不理想。因此,需结合特征属性,构建更高性能的融合方法,以挖掘多源信息之间的相关性,增强语义特征的判别力,从而提升智能故障诊断的准确性。为此,本文提出双视图融合模块 DWFM,其结构如图 4 所示。
图 4 双视角小波特征融合结构示意图
DWFM 用于融合 SCWConv 层或特征重建模块的输出,具体由两个视角构成:其一,多传感器视图,用于整合多源间的关键语义特征;其二,多时间序列视图,用于弥补卷积操作感受野受限的问题。借助双视图机制,DWFM 可生成更具代表性的故障特征,并有效捕捉原始小波特征中缺失的长期依赖信息。
输入特征图
融合视角一(Fusion-V1):多源传感器特征融合。该融合策略旨在从多源输入信息中构建更具准确性的故障特征表达。为此,引入一种门控机制用于调整 softmax 预测前的特征分布,通过多源信息之间的相关性,能够有效抑制来自单一源的数据中冗余或误导性的特征。
针对每一个
其中,
其中,
对每个
随后,采用平均池化操作对所有门控后的多源信息进行聚合,完成多传感器信息的融合:
其中,
融合视角二:多时间序列融合。鉴于 SCWConv 所提取的小波特征实质为时间序列上的故障特征,且其受限于卷积核尺寸,导致感受野有限,难以捕获长期相关性。为此,引入多时间序列融合方法。具体地,将输入
随后,将
其中,
其中,
所提 DWFM 的输出是多传感器融合与多时间序列融合结果的整合。此外,采用残差连接策略以保留原始特征,随后进行批归一化(BN)处理:
其中,
3.3.3 损失函数
为了使不完备多源路径上的诊断性能达到与完备多源路径相当的优异水平,且进一步监督从完备多源数据(CMD)向不完备多源数据(IMD)所学知识的迁移,本文引入了KL散度
其中,
关于所提出的 WFRN 的最终分类损失,采用交叉熵损失函数
综上所述,所提出的 WFRN 的总体目标函数可表示为:
其中,构成
3.3.4 所提出 WFRN 的训练过程
所提出的 WFRN 模型的训练伪代码详见表 1。在每个训练轮次的每次迭代中,首先需构建完备的多源训练数据
表 1 所提出的 WFRN 模型训练的伪代码流程
如图 5 所示,所提出的 WFRN 构建了一种故障诊断框架。首先,输入的多源数据需进行完整性识别,以判断其属于 IMD 还是 CMD。若输入数据属于 IMD,则首先通过 SCWconv 层提取故障特征,接着利用 MFRM 进行缺失特征补全,然后通过 DWFM 融合补全后的多源特征以生成更具判别性的故障表示,最后将融合信息输入特定设计的 CNN 实现故障状态识别。相反,若输入数据为 CMD,则处理流程与 IMD 相似,但会跳过缺失特征补全过程。
图 5 所提出的 WFRN 故障诊断框架
在 DWFM 的超参数设置方面,
4.1 实验说明
为验证所提出的 WFRN 的性能,西北工业大学搭建了一套航空发动机转子故障模拟试验平台,该平台能够模拟引言部分总结的两类主要不完备性问题。如图 6 所示,故障模拟装置主要由叶片盘、机匣、轴承、振动传感器、转轴、联轴器、交流电机和发电机组成。
图 6 航空发动机转子故障模拟器
本实验中设置了转子故障与轴承故障两类工况,并采集了多通道振动信号。四个加速度计分别编号为“Vib-1”、“Vib-2”、“Vib-3”与“Vib-4”,分别安装于轴承1和轴承2的支座外部。其中,“Vib-1”和“Vib-2”用于测量水平方向的振动,而“Vib-3”和“Vib-4”用于测量垂直方向的振动。实验中,交流电机的转速设定为 2400 rpm。
为了验证所提出融合诊断方法的有效性,共加载了 10 种不同的故障状态,这些故障分为两大类:单一故障与复合故障。单一故障包括:叶片裂纹(BC)、叶盘裂纹(BDC)、联轴器不对中(CM)、滚子点蚀(RP)和外圈裂纹(ORC)。复合故障包括:叶片裂纹与外圈裂纹(BORC)、联轴器不对中与外圈裂纹(CMORC)、叶片裂纹与联轴器不对中(BCCM)、叶盘裂纹与联轴器不对中(BDCM)以及叶片裂纹、联轴器不对中和外圈裂纹三者同时存在的故障(BCMOC)。
叶片、叶盘和联轴器的损伤分别加载在图 6 中的(f)、(e) 和 (i) 位置,所有轴承故障均加载在轴承 2 上。具体的故障状态展示于图 7。如表2 所示,每种故障状态共采集 100 个样本。每类故障随机选取 40 个样本作为训练集,其余作为测试集。每个样本的长度固定为 1024。
图 7 故障状态:(a)BC,(b)BDC,(c)ORC,(d)RP,(e)CM
表2 十种故障状态的说明
4.2 完备多源数据下的诊断性能
该实验旨在评估所提出的 WFRN 模型在完备多源数据条件下的故障诊断能力。WFRN 可有效整合来自多源信息的代表性故障特征,从而提高整体诊断准确率。为验证其有效性,将其与基于单通道数据的小波驱动卷积神经网络(WCN)进行对比。WCN 相较于 WFRN,移除了特征融合模块,以适应单通道输入场景。
图 8 展示了不同任务下的诊断准确率柱状图。“Fusion”代表 WFRN 基于四通道数据融合后的准确率结果;而 Vib-1 至 Vib-4 则分别代表使用WCN 对四个独立振动通道数据进行诊断所得的准确率。
图 8 不同任务下的故障诊断准确率
从图中可以明显看出,WFRN 在所有 10 次实验中均表现出最高准确率。在单通道表现方面,以水平方向信号作为输入的 Vib-1 与Vib-2 显著优于以垂直方向信号作为输入的 Vib-3 与Vib-4。特别地,Vib-1 的诊断结果优于其余三个通道。为进一步验证 WFRN 所体现的融合优势,对上述10 次实验结果进行统计分析,如表 3 所示。
表 3 航空发动机转子故障诊断结果
WFRN 的平均准确率达到99.32%,比表现最好的 Vib-1 高出约3.6%。此外,在 F1分数方面,WFRN同样优于基于单通道的所有模型。从标准差角度来看,WFRN 的性能也表现出更高的稳定性,其标准差仅为 WCN 的 1/10 到1/3。WFRN 的卓越性能得益于其关键组件的协同设计,其中 SCWConv 层能有效提取多源信号中的可解释特征,而 DWFM 模块则进一步融合核心语义信息,这一机制对提升模型准确性和稳定性起到了关键作用。
上述分析有力验证了所提出融合方法的有效性。为了进一步阐明信息融合策略对各类故障状态识别的影响,图 9 展示了Fusion、Vib-1、Vib-2、Vib-3和 Vib-4 的混淆矩阵。总体而言,可将其划分为三部分:底部的图 9(d) 与图9(e) 表示基于垂直振动信号的诊断结果,中间的图 9(b) 与图9(c) 对应基于水平方向振动的诊断结果,而顶部的图 9(a) 则为所提出融合方法所得结果。
图 9 混淆矩阵:(a)多源融合,(b)Vib-1,(c)Vib-2,(d)Vib-3,(e)Vib-4
为更直观展示不同传感器及融合方法对各类故障的诊断能力,图中采用了两类连线:虚线表示不同传感器对相同类型故障的诊断性能差异;实线表示在相同传感器下不同类型故障间的诊断性能差异。在所有基于单通道振动数据的诊断结果中,以垂直振动信号为输入的 Vib-3 和Vib-4 表现最差。这可能是由于不同故障在垂直方向上的振动模态高度相似,导致故障之间的可区分性较差。相比之下,以水平方向振动作为输入的 Vib-1 和Vib-2 明显具有更好的识别能力。然而,对于某些混淆度较高的故障,如 ORC(Fault-5)与BORC(Fault-6),其识别准确率仍不足80%。相比之下,WFRN 对所有故障状态均实现了令人满意的识别准确率。这不仅得益于其能够融合四个通道各自的优势,更依赖于其在多源信息交互下所体现出的诊断性能提升能力。
4.3 不完备多源数据下的诊断性能
本节通过不同缺失模式下的不完备多源数据,验证所提出的 WFRN 能否准确完成缺失信息补全,并克服实际工业应用中不可避免的不完备性挑战。如表 4 所示,采用了三种缺失模式的不完备多源数据。
表 4 缺失模式的说明
在“Missing-1”模式中,将表现最优的Vib-1 所对应的振动数据设为缺失;在“Missing-2”中,仅保留Vib-3 和 Vib-4 的垂直振动数据,而将相对性能更好的 Vib-1 和 Vib-2 数据设为缺失,以模拟更为严重的不完备性场景;在“Missing-3”中,仅保留对故障最不敏感的 Vib-3 数据。
为确保不同缺失模式下数据的一致性,所有缺失数据统一以零值填充。相较于随机噪声,以零填充缺失信息可更具挑战性地模拟缺失对诊断模型的影响。需特别说明的是,此处所构建的不完备多源数据仅用于模型的测试阶段。
为验证 WFRN 在不同难度等级缺失场景下的有效性,选取小波驱动的多源融合网络(WFN)进行对比。WFN 与WFRN 的唯一区别在于其不具备缺失特征补全能力。与前述诊断性能测试保持一致,所有实验均重复进行 10 次以确保比较结果的公平性。具体结果如下所示:
Missing-1结果:如图 10 所示,WFRN 凭借缺失补全机制,在每一次试验中均优于不具备补全能力的 WFN。然而,在测试阶段多源数据的不完备性显著削弱了 WFN 的稳定性,其诊断精度甚至未必能持续超越基于单通道振动数据的方法。
图 10 在 Missing-1 任务下的故障诊断准确率
具体数值统计如表 5 所示,在缺失特征补全模块的支持下,WFRN 的平均识别精度相较于WFN 提升了 9.1%。同时,WFRN 拥有更小的标准差,赋予诊断模型更强的稳定性。
表 5 Missing-1 任务中的诊断结果
Missing-2结果:此模式下,有效振动数据的维度由原始的 4 通道减少至2 通道,既测试了 WFRN 在更严重缺失条件下的诊断性能,也模拟了实验条件下数据缺失严重或车载环境中监测通道减少的情况。如图 11 所示,WFN在该缺失模式下性能急剧下降,甚至低于仅使用单源 Vib-4 的表现。然而,WFRN通过缺失补全机制,显著提升了识别精度,远超 WFN。
图 11 在 Missing-2 任务下的故障诊断准确率
定量分析结果见表 6,WFRN 的平均识别精度比WFN 高出 16.4%,充分说明其有效补全缺失特征,并在不完备多源数据下提升了诊断性能。更重要的是,WFRN 的成功应用表明其具备知识迁移能力,即使在受限监测条件下也能实现更精确的故障表示,对飞机等关键设备的健康监测具有极大潜力。
表 6 Missing-2 任务中的诊断结果
Missing-3结果:图 12 展示了极端不完备条件下的诊断结果。类似于 Missing-2,输入数据的极度不完备性导致 WFN 性能不如基于单通道 Vib-3 的方法。即使仅保留性能最差的 Vib-3 作为输入,WFRN 仍能有效完成缺失补全,并显著提升诊断性能。
图 12 在 Missing-3 任务下的故障诊断准确率
统计结果见表 7,WFRN 的平均识别精度比WFN 和基于 Vib-3 的WCN 分别高出 30.75% 和11.65%;平均 F1值分别高出32.69% 和 11.87%。
表 7 Missing-3 任务中的诊断结果
为更直观地比较缺失补全的影响,图 13 给出了完备多源数据和三种缺失模式下的平均准确率。随着不完备性程度加剧,WFRN 与 WFN 的识别精度同步下降。但相比之下,WFRN 对不完备多源数据的鲁棒性显著优于 WFN。具体而言,从完备数据到极端 Missing-3 模式,WFN 诊断准确率下降了37.67%,是 WFRN 降幅的近6 倍。造成此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将不完备数据直接输入原本为完整数据设计的模型,必然会严重损害诊断性能;而 WFRN 通过缺失补全机制,保证了在实际应用中对不完备数据的有效适应性与鲁棒性。
图 13 多种缺失模式下的诊断性能对比
本节先前的对比中,已验证 WFRN 可完成缺失特征并提升诊断精度。为了更直观地展现 WFRN 通过知识迁移实现缺失补全的能力,图 14 展示了完备多源信息、不完备多源信息以及补全后多源信息的融合特征图。在可视化特征图中,纵坐标表示小波特征的通道信息,横坐标为原始时间序列上的特征分布。
图 14 Missing-3 任务下的特征可视化:(a)WFRN 基于完备多源数据生成,(b)WFN基于不完备多源数据生成,(c)WFRN 基于不完备多源数据生成
如图 14(a) 所示,完备多源信息能准确表达转子系统损伤所引起的冲击故障特征,原始样本中的七个周期性冲击特征被清晰提取,且冲击信号之间的周期性特征显著。而图 14(b) 所示的不完备多源信息,仅能提取其中三个周期性冲击特征,多个关键特征缺失。在图 14(c) 中,随着缺失补全机制的引入,这些缺失的周期冲击特征被有效补全。
该融合特征的可视化比较,有效验证了所提出的 WFRN 能够补全缺失的关键故障信息,这是其应对不完整性挑战的核心能力。具体而言,图中所示的故障属于第 10 类故障状态BCMOC。在 WFRN 支持下,其识别精度达到95.57%,远高于仅使用 Vib-3 时获得的68.57%。所提出的 WFRN 能够通过知识迁移增强机载环境下不完整多源信息的区分能力,使得有限的机载传感数据也能享有融合完整多源信息所带来的优势。
4.4 与主流方法的对比
与现有主流方法的对比是评估所提出的 WFRN 优越性的重要手段。本文将所提出的 WFRN 与以下六种先进方法进行了对比:
方法1:基于生成对抗网络的多源融合方法(GAN-WFN),引入GAN对缺失数据进行补全,补全后的数据被输入到本研究提出的基于小波的多源融合网络(WFN)中以识别具体故障状态。
方法2:基于去噪自编码器的多源融合方法(DAE-WFN),DAE作为另一种典型的智能缺失数据补全方法被引入进行对比,补全后的数据同样输入 WFN 用于故障状态识别。
方法3:基于均值替代的多源融合方法(MS-WFN),均值替代作为传统数据补全方法的代表被用于对比。
方法4:基于多尺度 CNN 的多源融合方法(MSFNN),通过改进的多尺度分解方法,生成更全面的故障特征表示,分类器方面采用主流 CNN。
方法5:基于改进D-S 理论的多源融合方法(DFWFN)。该方法结合本文提出的 WCN 和一种新型加权D-S 理论进行对比。
方法6:基于物理启发相关性的融合方法(PCFNN),引入一种新型的物理启发相关性融合方法用于故障诊断。
由于方法4–6不具备缺失补全能力,因此在这些方法中,缺失数据被直接剔除,而非设为零。此外,为确保公平对比,所有对比方法均针对各自模型进行了最优性能调参。
图 15 展示了 WFRN 与上述六种对比方法在三种缺失模式下的平均识别准确率。结果明显表明:具备数据补全过程的诊断方法,其性能显著优于不具备补全能力的方法。而主流的缺失信息补全方法,如 GAN 和DAE,也能够取得较为显著的效果。
图 15七种方法在三种缺失模式下的诊断准确率
所有七种方法在不同任务设置下的详细诊断性能统计结果列于表 8。六种对比方法中,DAE-WFN在所有三类任务下的诊断性能均优于其他五种对比方法。尽管在 Missing-1 任务中,DAE-WFN的性能已接近 WFRN,但随着缺失数据的增多,其性能优势逐渐减弱。从最简单的 Missing-1 到最困难的Missing-3,其诊断精度下降约 9%,几乎是 WFRN 下降幅度的两倍。
表 8 七种方法的诊断结果对比
在三种具备缺失补全能力的方法中,MS-WFN 的诊断性能最差。这是因为均值替代法仅能补全缺失信息与已有信息之间的共性特征,而无法恢复缺失信息中的独有特征。对于基于 GAN 的GAN-WFN 方法,其在补全高维度缺失数据时存在局限性,难以识别不同故障间的细微差异,导致其补全效果不佳。
相比仅在有效数据上构建的 MSFNN、DFWFN和 PCFNN 三种方法,四种基于不同缺失补全策略的方法在诊断性能上均表现更佳。上述结果强有力地表明,开展具备缺失补全功能的故障诊断方法研究是十分必要的。
为进一步验证所提出 WFRN 能够更准确地补全缺失信息,并提升故障特征的可分辨性,本文采用 t-SNE 技术对WFRN 与最具对比性的 DAE-WFN 的全连接层深层特征进行了可视化,其在三种缺失模式下的特征分布如图 16 所示。
图16 t-SNE 特征可视化
图中将所有十类故障状态标记为 F1–F10。结果显示,在最简单的Missing-1 任务中,WFRN 与 DAE-WFN 的识别性能相当,大多数故障状态保持了较小的类内距离与较大的类间距离,仅 Fault-7 与Fault-10 存在轻微混淆。然而,随着缺失数据的增多,这两种方法的性能差距在 Missing-2 与Missing-3 任务中明显加大。特别是在图 16(e) 与(f) 中,DAE-WFN 原本能准确识别的Fault-1 与 Fault-3 出现了特征重叠并难以区分。相比之下,尽管 WFRN 同样存在这两类故障的轻微重叠,但其特征图上仍能辨别,而非像 DAE-WFN 那样完全混合。与那些试图恢复包含故障特征、噪声及无用成分的原始数据的方法相比,本文所提出的基于物理知识驱动的特征级缺失补全方法更能提供具区分性的故障信息。此外,基于协调表示的重构策略赋予了 WFRN 在任意缺失模式下的有效补全能力,而这种强适应性正是推动 WFRN 广泛工业应用的关键因素。
为克服工业应用中多源数据不可避免的不完备性,本文提出了一种新颖的基于小波驱动的多源融合与重建网络(WFRN)。具体而言,本文设计了一种特征层面的故障知识迁移策略,用于补全缺失信息。首先,改进的可解释性 SCWConv 层可为故障知识迁移提供可靠且鲁棒的判别信息。其次,以重建损失作为桥梁,启用故障知识迁移过程,所学习的丰富知识被迁移至不完备多源信息的重建过程中,以实现缺失特征的补全。第三,补全后的特征从多传感器与多时间序列两个视角进行融合,生成更全面且具判别力的表示,并应用于故障状态识别任务。
在航空发动机转子故障模拟器上的实验结果验证了所提出的 WFRN 的可行性与优越性,并与六种当前最先进的方法进行了对比。更重要的是,WFRN 无需任何特殊调整,即可在不同缺失模式下取得令人满意的诊断性能,这在流行的 GAN 与 DAE 模型中是难以实现的。基于物理知识驱动的缺失特征补全方法能够在数据源受限的应用中,充分发挥完整多源数据融合的优势。这不仅使诊断方法在工业应用中更具能力与鲁棒性,也有助于在如航空类难以获取多源数据的场景下提升诊断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