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创新与《道德经》的智慧：之一

《道德经》的精妙之处在于其辩证的思想。辩证法对创新是非常重要的。我在《管中窥道：技术创新的观念与方法》一书中，就借用了《道德经》的很多思想。

今天我又想到《道德经》上的一句话：“飓风起于毫末之间”。突然发现：创新搞不好，很大程度上就是没有这方面的智慧：技术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常常能不能判断哪些技术是有巨大发展前途的。

如果不懂这个道理的话，还会产生另外一种现象，叫做叶公好龙。也就是说：嘴巴上认为这个东西很重要，现实当中却极力打击。因为不懂，真正的好技术出现时，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在不懂的情况下，又想表示自己支持创新，就去包装一些工程项目，戴个创新的帽子。

“飓风起于毫末之间”大概有两方面的意思。一方面是：伟大技术在刚刚出现的时候，只有些很小的苗头、琐碎的实践，一般人注意不到。另外一种情况就是：一个技术刚出现的时候，往往局限在很少的一些领域，别的领域还茫茫然不知。

我发现了真正阻碍创新的，不是一窍不通的人，而是那些半瓶子醋。半瓶子醋当然看不到毫末之间的技术。但如果这些半瓶子醋有一定的权力，还自以为是，就说什么都是对的。完全可以把“毫末之间”的技术掐死。我觉得，中国科研最大的阻力之一是权力的作用太大，而有权力的人往往是“半瓶子醋”。

经常有人强调创新的想法很重要。其实，人类一直不缺好的想法，关键是这个想法能不能发展起来，能不能扩散开来，也就是想法长大的过程。影响想法发展和扩散的，是创新的环境。即便是苍天大树的种子，到了漠北草原也长不起来。如果不优化科研的环境，再好的想法也成长不起来。

中国创新的落后，主要不是技术人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