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闻的自由，难以走向现代社会

今天早上，总理的一个批示刷屏了：“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关于疫苗事件，国家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表态，大家也不再担心兽爷的公 众号被销号了。

昨天中午，另外一个帖子也在刷屏。这是一篇2010的文章，签发《山西疫苗乱像调查》的中国经济时报的总编包月阳先生被免职了。签发这篇文章的时候，包先生其实已经意识到可能对自己带来的麻烦。为此，他说了一句令我感动的话：“不签发，对不起中国的孩子。”

其实，包先生还做了另一件意义更加深远的事情。包先生被免职以后担任了国家发展出版社社长，期间出版老兄的《大国空巢》。这本书是易富贤老兄写的、系统反思计划生育政策。但这是“基本国策”啊！ 易兄写完这本书后，国内没地方出版。最终还是包先生冒着风险出版了。据说，这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麻烦。独生子女政策结束后，我对易兄说：你为中华民族做了一件大事，是有功的！ 当然，还应当说：包先生也是有功的。两位都是民族的“忠勇之士”。 因为这件事，易兄让我联系他。于是，我也有有幸与包先生有了一点点的交集、并成为互粉好友。

 现代社会是一个高度复杂的系统。“系统”有一个特点：一个小小的问题，经过一层层的放大，可以影响、乃至破坏整个系统，来不得半点差池。疫苗就是一个典型，一个失误可能会让成千上万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现代社会必然是个“高质量”的社会。但是，所有的高质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都离不开严格的监管。

政府有关部门必须按法律规章办事。但是，规章中为防止政府权力过大，要对获得证据的过程加以规范；政府监管要考虑执法成本，还要从企业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些要求，难免会带来各种问题和漏洞。形象地说：政府的监管会被一些制度的“绳子捆住”。当年上海“染色馒头”事件发生后，我曾询问有关知情人士：监管单位只能接受厂家送检——如果去检查，要提前若干天通知厂家。这种制度的漏洞就是显然的。

要弥补监管的漏洞，必须依靠社会和人民的力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坏人做坏事，总是会有各种蛛丝马迹。政府不方便监管、没有能力监管的，人民可以去监管，补上法律的漏洞。

但是，“人民”是抽象。理念要落地，需要专业的新闻媒体。然而，建国已经接近70年了，却没有出台新闻法。像包先生这样，敢于触及敏感事件的新闻人，往往没有好下场。当然，新闻人中也有坏人：但不能因为新闻人中有坏人，就因噎废食啊。新闻法可以规范媒体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要对报道真实问题的记者，加以保护。

是到了应该出台新闻法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