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章/ 详情

想给世界留下点什么

10月前浏览301

前天中午,护士通知我可以出院了。昨天网友告诉我,《知行:工业基因的数字化演进》开始在京东和当当有预售了,多年的心事终于可以了结了。对我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这本书浸润了我8、9年心血。10年前,当我完成某个科研项目时曾经感叹: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水平最高的一个项目。现在看来,确实如此。现在我想:这会不会是我写的最后一本书呢?但愿不是。出院以后本该好好休息,但昨晚就是睡不着,想了很多...

2002年起,我担任宝钢研究院首席研究员。那时,研究的重点之一被称为“数学模型”。当时领导很重视这个领域,宝钢人才开发院开始组织培训。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师资,我勉为其难地讲了十年。教学相长,我个人的收获也是很大的。

我讲这门课的原因之一,是我的数学系毕业的背景。但我很快意识到:对数学素质还可以的人来说,“数学模型”的关键其实根本不在数学上,而是在对材料及工艺知识的理解、在软件的开发能力。所以,我当时提出:数学模型是一种包含数学计算的工业软件。关键是要把数学模型与软件结合起来、嵌入业务流程中。应该说,这种说法当时只是一种直觉,直到现在才能真正把道理说清楚。当时,杜斌博士非常明确地支持,负责推进的龚斌部长也表现出了很强的兴趣。

几年以后,宝钢研究院推动“领域建设”,我把自己的领域命名为“冶金信息学”,意思是要把冶金的领域知识和信息技术和数据分析技术密切地融合起来。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每次都要给人解释。

2014年,我建议公司关注一下“智能制造”的概念。后来注意到德国人推出“工业4.0”,就把建议改为“关注一下智能制造和工业4.0的概念”。后来公司领导告诉我:宝信CTO丛立群博士也提了类似建议。当时,这两个概念还不算热,但公司领导非常重视。在冶金部原总工殷瑞钰院士的建议下,我开始专注这一方面的研究。

后来,智能制造和工业4.0的热潮远远超出我的预想。后来,机械工业出版社的王颖老师约我出一本书。我当时答应下来。但有点遗憾的是:书到出版是9年后的事情了。在这9年里面,我大概把两个稿子彻底作废。现在出书的这个版本,先后改了12稿。这次生病,可能与写作时长期坐着有关。其中前三稿的多数章节也是每次推倒重写。可以说,写作过程真的是“呕心沥血”。虽然我依然不满意,但我的水平也就这个样子了,只能如此了。

为什么写这么难呢?

我不是在给别人写书,而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维;一定要先把自己说服,然后再去说服别人。绝不能把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东西,抄到自己的书里。我不能做自己讨厌的那种专家:明明自己不知道怎么做,还要告诉别人怎么做。

特别难的一点,是如何理解技术的意义。比如,工业4.0的典型场景,是流水线上的个性化定制。你就要想明白:就这点事,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再如,工业互联网的典型场景是设备监控状态诊断:这种事,又有多大的意义?

另外,我们是工厂里出来的技术人员,做事都讲究两件事:技术上可行吗?经济上划算吗?从方法 论角度,还要考虑方法是否具有一般性。这是我与学院派专家最大的区别。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认识技术的意义,必须从经济和社会的角度去看;认识技术方法的一般性,必须研究技术发展的规律。但对我这样一个长期从事具体技术工作的人来说,提升到这个高度是有点难的。

回想起来,9年前写不出来是正常的。那时我不仅缺乏理论体系,还缺乏实践经验。肚子里没货,自然没办法整理。理论上的逻辑,写出来也没底:自己没底就乱说,就是无意的骗子,和我讨厌的某些砖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师傅王洪水先生

那时,我对信息化的理解其实是不到位的,从而影响我对系统集成的理解。我自己没有负责过大型的信息系统开发。但幸运的是:宝钢最重要的几个信息系统,是在我的师傅王洪水先生带领下开发出来的,是钢铁行业信息化技术的先驱。另外,宝钢信息技术奠基人何麟生先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思想家。他在华东医院疗养期间,经常找我前去交流。何老觉得我是他的知音。临终前曾多次对我讲,希望能把他的一些思想传播出去。

何老嘱咐:把他的想法传播出去

另外,我在企业的主要工作经历都是在宝钢。这其实也是一种局限性。幸运的是:这些年我认识了许多来自其他行业的顶级专家。比如,宁振波先生原来是造飞机的、朱铎先先生过去是搞工业软件、穆海华博士是搞光刻机的。再如,安筱鹏博士、赵敏先生都是理论水平很高、具备通识知识的专家。我遇到吃不准的问题,可以随时向他们请教。

离开宝钢之后,我来到了优也公司。优也创始人傅源女士原来是麦肯锡的。公司有许多同事是优秀的咨询专家。咨询专家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要迅速地熟悉某个领域,并帮助人家解决问题。这种能力的基础,就是要理解工业的本质。从他们那里,我也学到了很多。

当然,离开宝钢之后,也有了一些新的实践。很多朋友曾经找到我,诉说他们遇到的困惑。于是,我就按自己的理解给他们出主意。这些朋友有的来自大企业有的来自小企业,有流程行业也有电子、机械行业,有生产型企业也有生产服务型企业。其中,很多人兴奋地告诉我:困惑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这本书出版了,我再次想起老领导任德祥先生、班主任辛建铸老师。这两位先生生前一直鼓励我能够做出大的成绩。遗憾的是,我这一生碌碌无为,只能用这本书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老领导任德祥先生

人的一生很短,总希望死后能留下点什么。我的一儿一女和这两本书,就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痕迹。孩子,我是用心来爱的;书,是我用心来写的。

来源:蝈蝈创新随笔
冶金电子理论材料工厂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欢迎分享,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首次发布时间:2023-07-23
最近编辑:10月前
蝈蝈创新随笔
只是把思考的日志搬运,不当之处...
获赞 88粉丝 10文章 1159课程 0
点赞
收藏
未登录
还没有评论

课程
培训
服务
行家

VIP会员 学习 福利任务 兑换礼品
下载APP
联系我们
帮助与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