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_rmul 就能跑;一套 C++ UDM,把胶结力改成全量本构 F = K(R)·u。前者适合快速验证,后者才能把“刚度退化”真正算进去。 pb_rmul、腐蚀核、40×80 mm 全尺寸结果;做岩石单轴,PB(parallel bond,平行键)是绕不开的起点。它把颗粒之间的胶结简化成一根有面积、有刚度、有抗拉抗剪强度的“梁”,加载到峰值、裂纹扩展、峰后软化,都能对得上。
但它有一个默认前提:时间不参与本构。
同一块试样,恒载 0.8UCS,跑 15 000 s,PB 的轴向应变漂移是 0。不是“很小”,是数值零。它不会蠕变,也不会在低于 UCS 的恒载下自己坏掉。
实验里的岩石不是这样。长期恒载下,岩石会经历一次蠕变(减速)、二次蠕变(稳态)、三次蠕变(加速),最后在远低于 UCS 的应力下破坏。这个现象叫静态疲劳,或者应力腐蚀。
PSC 要补的就是这块:让胶结本身随时间退化。
PSC 不显式模拟裂纹尖端的化学反应,而是把应力腐蚀折算到每一条平行键上:键的胶结半径 R 会随时间缩小,缩到一定程度,键的应力超过强度,键就断了;断键累积、应力转移,宏观上表现为蠕变和延迟破坏。
腐蚀律是一条指数律:
其中:
pb_sigma;pb_ten;R 变小,键面积 A 变小,同样的键力下应力更高;应力更高,腐蚀更快。这是一个正反馈,所以蠕变曲线会从减速走到加速。
pb_rmul 是每步重读的很多人以为 pb_rmul 只在成键时用一次,后面改它没用。PFC 6.0.13 不是这样。
我翻了安装目录里 linearpbond 的 C++ 源码,力更新那一段是这么写的:
也就是说,每一步力更新都会用当前的 pb_rmul 重算键半径、面积、刚度和应力。把 pb_rmul 调小,等价于把键半径磨细,不需要写 UDM。
我先做了个最小探针:两个球胶结,把 pb_rmul 从 1 改成 0.5,pb_radius 从 0.7748 mm 变成 0.3874 mm,pb_sigma 从 −16.0 MPa 变成 −27.7 MPa,360 个键里有 19 个当场破坏。机制成立。
核心就是一个每 2000 步执行一次的函数:遍历仍胶结的接触,读 pb_sigma,超过门槛就按指数律缩小 pb_rmul。
配套的加载链是:40×80 mm 试样、1521 个球、3406 个平行键,先做短时单轴标定,再做恒载蠕变。短时结果:UCS 66.6 MPa,E 12.3 GPa,峰值应变 0.64%。
恒载用顶板伺服保持,底板固定,侧向自由。PSC 取 0.50、0.65、0.75、0.80 UCS 四个水平,PB 取 0.80 UCS 做对照。
次生蠕变率随应力水平单调上升:0.50UCS 约 2.2×10⁻⁹ s⁻¹,0.65UCS 约 4.3×10⁻⁸ s⁻¹,0.80UCS 约 8.5×10⁻⁷ s⁻¹。
图1 恒载蠕变曲线。PSC 复现一次—二次—三次蠕变;PB 是水平线。叉号是破坏点。
0.65UCS 的曲线最完整:先减速,再进入一个很长的近稳态段,最后加速到破坏。0.80UCS 寿命太短,一次蠕变还没走完就进入三次蠕变。0.50UCS 在 15 000 s 内只蠕变了 0.003%,基本稳定。
把三个破坏点画到“应力水平—对数破坏时间”坐标里,就是静态疲劳曲线:
图2 静态疲劳曲线。拟合式 log10(tf) = 8.35 − 6.71·(σ/UCS),外推长期强度约 0.56–0.71 UCS(10 h–1 h)。
fish callback 里写 pb_rmul 会让 6.0.13 控制台在几千步后硬崩,没有任何报错。把老化函数放在 model cycle 2000 块之间调用才稳定。history export 默认追加,重跑会在同一个 .his 里留下两个表头;必须加 truncate,或者跑前删文件。 FISH 版能跑出漂亮的蠕变曲线,但它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linearpbond 的胶结力是增量累加的:
每步只把“这一步的位移增量”按当前刚度加到已有键力上。缩小 pb_rmul 改变的是后续增量的刚度,已经存下来的键力不会按新半径重算。
所以在恒载下,单纯缩小半径并不会让试样“变软、被压下去”。FISH 版看到的蠕变,主要来自键破坏后的应力重分布:键断了,力往旁边转,试样继续变形。这是损伤驱动,不是刚度退化驱动。
这不是 bug,是增量本构的定义。但它意味着:如果你想研究“腐蚀本身引起的持续变形”,FISH 改 pb_rmul 是不够的。
要算刚度退化,必须把胶结力改成全量本构:
每步用当前半径算 K®,再乘以“从成键到现在”的总相对位移。半径缩小,K 下降,同样的总位移下键力下降;恒载伺服为了维持荷载,只能让试样继续变形。这就是刚度退化蠕变。
我写了一个 UDM,叫 psctotal,用一个 total_mode 属性切换两种积分,其他(键面积、强度判据、破坏状态)完全同源:
6.0.13 的 UDM 只在 forceDisplacementLaw 里给相对位移增量,没有总相对位移;全量模式必须在模型对象里自己累计 u_n/u_s/theta。对小于 1% 的应变,忽略接触局部坐标系转动是合理的;大转动问题需要把增量先转到全局再累计。
单接触试验:两个半径 10 mm 的球胶结,左端固定,右端墙伺服恒载 1000 N。只缩 pb_rmul,记录键法向位移。
50 球小试样:5×10 规则排列,全部球-球接触胶结,上下墙恒载 0.002 MPa,侧墙固定。逐级把全部键的 pb_rmul 从 1 降到 0.4。
图3 (a) 50 球小试样的轴向应变;(b) 单接触的键法向位移。红=全量,灰虚线=增量。
r̄=0.4 时,全量模式的应变是增量模式的 2.17 倍。
pb_rmul、pb_ten 这些属性,但改不了 F += K·Δu 这一行。全量本构必须在 forceDisplacementLaw 里写。u_total、θ_total、当前键面积、破坏状态、能量,都要在模型对象里持久化,还要能存档/恢复。FISH 的全局数组做得到,但和接触生命周期绑定很麻烦。cmat 一行加载、model save 能存档、program load 能部署。对需要反复标定、批量跑工况的场景,这比一堆 FISH 脚本可靠。state->force_ / momentOn1_ / momentOn2_,再调 updateResultingTorquesLocal();6.0.30+ 删掉了这些成员,改调 getForce()。选错代际的后果是编译通过、DLL 加载成功、cmat 正常,但接触力恒为 0,非常难查。做 UDM 前先读本机 totalversion.txt。 我的建议是:先用 FISH 把现象跑出来,再用 UDM 把机理坐实。FISH 是探针,UDM 是产品。
fish callback 里写 pb_rmul → 6.0.13 控制台硬崩,无报错。改在 model cycle 块之间调用。history export 默认追加 → 一个 .his 两个表头,数据错位。加 truncate。io.out 只能在 def 内用,顶层写会报 Bad conversion。wall servo 目标力为 0 时方向未定义,墙会钉死;σ3=0 要删侧墙,不要用零目标伺服。pb_deformability 方法在 cmat default 里可能不派发,pb_kn 会回退成 kn/A0(实测到 5×10¹² Pa/m),弯矩项直接爆掉。成键后按 pb_emod/(1/r1+1/r2) 逐接触显式写 pb_kn。model solve ratio-average 等“平衡”永远不收敛。用固定 model cycle,不要用 solve 等平衡。model solve 不收敛(这是物理表现),拆墙重建压板又会因试样收缩和相切接触漏检导致顶墙悬空。本文的全量/增量对比来自单接触和 50 球小试样,属于本构隔离试验,不是全尺寸岩样蠕变。FISH 版的 40×80 mm 全尺寸结果是完整的。 763388012(备注“PSC”),即可获取:psctotal,含 total_mode 全量/增量切换);763388012,备注"vibePFC"即可。